魔術文章分享

福音魔術雜談 — 湯靈磐

我變,故我思 – Michael Cheung (Michael多年前在香港魔術家協會會訊的文章)

張貼在 未分類

福音魔術雜談

作者:湯靈磐

福音魔術雜談(一):由「不要再做福音魔術」說起
在十二月(2019)的例會中,小弟承諾會在一個月內出到一篇文章,分享個人對福音魔術的看法。趁著聖誕假,我想是交功課的時候了。先交代清楚,這系列的文章只是一些隨筆式的分享,旨在拋磚引玉,大家不要把我所說的當作教科書來讀。在上次例會時,有團友提起某次例會的一個爭議性題目「不如不要再做福音魔術」,因此我決定先由此作切入點,談談我對福音魔術的看法。

不同的弟兄姊妹會因不同的原因開始參與福音魔術,有人是為嘗試不同的傳福音方法;有人是因為要做小丑所以要學些小把戲;也有人是先喜歡魔術,再而思考如何把魔術應用到傳福音上。我自己是後者,但無論大家如何開始,只要我們說自己是福音魔術師,所提供的是福音魔術表演,我們就有責任盡力提供一個專業的表演。當日負責分享「不如不要再做福音魔術」的團友,大多是專業的魔術師,甚至是在多個魔術比賽都得獎的魔術師。我相信他們分享這題目,正正是因為「愛之深,恨之切」,發覺很多福音魔術表演的質素距離專業的門檻很遠。我同意魔術師總會不斷成長,初學者的表現當然不及有經驗的表演者,我們當按著各人的能力和對演出的信心去參與合適的福音魔術事奉。只是,當能力與崗位出現錯配時,有時所謂的「福音魔術表演」便會辜負了觀眾的期望。為何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呢?在此我想先分析一些常見的心態。

很多不懂魔術的教會中人,甚至是初學福音魔術的朋友都有一錯誤心態,以為只要知道魔術的秘密,任何人都可以做福音魔術。當福音對象是小朋友時,這種心態尤其嚴重;相信大家都遇過有人邀請你表演時告訴你「因為對象是小孩子,只要做很簡單的表演就可以了」這情況吧。說這些話的人根本不明白面對不同的觀眾都要準備不同的材料,而兒童表演本身已是一專門的範疇。行外人不懂魔術無可厚非,但連表演者也抱這心態則很有問題(我也不只一次聽過有人說他的魔術只可以騙小孩子);以為秘密就是魔術的全部,而表演成功只在乎是否「騙倒」觀眾(而更誤以為小孩子是比較「好騙」的)。抱持「知道秘密就會變」這心態去做福音魔術的人只會以為知道更多秘密就會做得更好,他的魔術很難會有進步。試想一下,如果我們要做「福音粵曲」的事奉,或是我們要做司琴,我們會不去努力練習就上台嗎?相信大家都記得自己在初學魔術時是如何努力地練習一些看似沉悶的基本功吧;單是如何把撲克牌開扇已足以練習好一段時間,練完雙手再練單手;就算洗牌也有很多方法,不是隨便就可以(我還記得我初練Zarrow shuffle 時就多次把整疊牌掉在地上)。無可否認,變魔術的起步門檻比其他表演藝術可能來得低(但是否做得好則是另一回事),一個初學樂器的人也未必有信心在台上以獨奏去事奉,但很多初學魔術的肢體卻要「膽粗粗」的在台上表演。我們當然會透過不斷表演有進步,但更重要的是透過認真練習而使自己的演出「達標」,這才是尊重福音和福音對象。其實,不同能力的表演者也可以有適合自己的崗位。我教會有一個小樂團,那怕小朋友的演奏能力很初階,只要能奏出幾個音,樂團的導師都能把樂曲編排到每位團員都可參與演奏。我當然希望大家都很厲害,可以獨當一面;但當我們自知仍未「達標」時,就按我們的現狀,尋找合適的位置吧。至於使用福音魔術的人可有何定位,我不想一次太過「長氣」,留待下回分解。

最後,回應題目「不如不要再做福音魔術」,探討這題目不是真的叫大家不去做,而是希望大家做得更認真,做得更好。至於可以透過甚麼方向和途徑去改進自己的演出?這正是我開始執筆寫此專欄的初心,希望大家讀後有所反思,並引發更多意念。在此也謹祝大家聖誕蒙福!
—————————————————————

福音魔術雜談(二):福音魔術表演者的定位
上回分享談到運用福音魔術的人可以有不同的定位,以下略作分析,看看大家能否從中找到自己的角色。

  1. 身為基督徒的專業/職業魔術師
    我明白專業魔術師跟職業魔術師可以是不同的,以魔術表演作職業的人不一定專業,反之亦然。但為了討論方便,我就當所有職業魔術師都很專業吧。這類信徒人數應該不多(做職業魔術師的人本來就不多),他們的主要或很重要的部分收入來源是表演魔術,而所接的表演很可能跟福音沒有關係。在適當的場合,他們會在表演中滲入福音的元素,當然也會按教會或福音機構的邀請作福音魔術演出。Greater Gospel Magic 一書的作者 Duane Laflin 及著名魔術師 André Kole便屬這一類。順道一提,Duane Laflin本來是一位傳道人,成為全職魔術師,並以魔術見證福音是他後來的召命。
  2. 身為基督徒的業餘魔術愛好者
    這類信徒本身對魔術有濃厚興趣,但非以魔術表演作職業。他們會學習所有魔術,不局限於福音魔術;平日除了向朋友家人表演外,有時也可能會正式做一些非福音性的表演。他們當然也會接受教會或福音機構的邀請作福音魔術演出,但因其業餘性質,表演的質素可以有很大的差異。
  3. 職業福音魔術師
    我個人覺得這類別很奇怪,我也不知是否真的有這類信徒,只是因為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也談一談。這類魔術師以福音魔術為主要收入,除了福音魔術外,基本上不作其他表演。現實上如果這類魔術師真的存在,他會跟一般魔術界很疏離。我個人覺得這對個人的魔術發展,以致福音魔術發展都不是很健康。不過,我也不排除有人不是不喜歡作非福音性的演出,只因他所領受的召命,加上時間有限,因此只能專注福音魔術。不過,我倒見過有非信徒的魔術師在其名片上說可安排福音魔術表演,這令我有點困惑;希望他不是以「福音魔術」作為賺錢工具,而是在他的團隊中另有身為基督徒的專業/職業魔術師吧。

4.自稱魔術愛好者,但只表演/接觸福音魔術的信徒
跟上述「職業福音魔術師」一樣,我不肯定是否有這類信徒。如果一個人真的喜歡魔術,實在很難想像他不會去接觸福音魔術以外的世界。情況就好比一個用樂器事奉的信徒,他沒可能除了詩歌就甚麼也不會演奏吧。抱持這種狹隘想法的信徒,其福音魔術很難進步,也不是一種認真的事奉態度。

  1. 利用魔術作實物教材的主日學老師/牧者
    這類信徒/牧者對魔術不一定有很濃厚的興趣,他們關注的是如何教導聖經真理,碰巧發現魔術可以是很好的教學方法。因此,他們學習的魔術只限於可應用到教導真理的魔術,對其他的魔術他們沒有很大興趣。這類信徒所應用的福音魔術很可能只是有魔術效果的實物教材,談不上在表演魔術。他們跟上述第四類信徒的分別,就是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會自稱為魔術師。

以上的身份定位其實是很有流動性的,人在不同時候可以有不同的身份,而在同一時間也可以有多個身份(新加波的鄺健雄牧師就同時是牧者也是專業的魔術師)。不知大家是否找到自己的位置?其實除了上述第四類較為不可取,其他都是可能是大家的「舒適區」。當大家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能力時,便可避免前文所說的「能力錯配」。不過,無論大家的身份定位為何,每次表演福音魔術時也請緊記交出最專業的表演。互勉之!
—————————————————————

福音魔術雜談(三):為何要做福音魔術?
這看來是一個老掉牙的問題,但這正正是我們的「初心」。要回應「不如不要做福音魔術」的挑戰,就必須常提醒自己當初為甚麼要做福音魔術。

首先,我們當然會認同魔術是其中一個傳福音的有效媒介或方法。我最初學習魔術是用來教學的。話說在我未愛上魔術前,我已運用幾個小把戲在課堂上帶出科學原理;但教學兩年後,發覺江郎才盡,於是跑去學魔術,誰知一學就愛上了。在此之後,我才反思既然我可以把魔術運用在教數上,用來分享福音又有何不可?從那時起我才開始探討福音魔術。當然,魔術要用得好才會有效,否則可能只會弄巧反拙(這方面另文再談);而我們也必須緊記,只有聖靈的工作才能叫人信主,不是我們的表演有多厲害。

第二方面,我覺得做福音魔術其實是一種對社區的服務。我們除了在佈道會做福音魔術外,最常表演的場合可能是教會辦的嘉年華會。這類表演跟康民署的社區免費娛樂節目在性質上很相似。既然是公開地面對公眾,我們的演出也當盡量有康民署「街騷」的水準。大家不妨多留意康民署的表演時間表,有機會就去觀摩一下。

第三方面,變魔術也是我們向上主的一種獻呈。神給各人不同的才幹,有人是音樂,有人是戲劇,也有人是魔術;我們要做的就是要把最好的獻給主。雖然神看重的是獻祭的人多於祭物,但一個認真獻呈的人自然會把「羊群中頭生的」獻上,主配得我們獻上最好的。

我們的團訓相信大家都熟識:「我們傳揚他,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裏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歌羅西書1:28)要知道我們是要用「諸般」的智慧去事奉神,而不是只有「豬般」的智慧啊!大家努力!
—————————————————————

福音魔術雜談(四):用魔術傳福音反而越傳越差?
在談這課題前,首先我要再三強調,感動人信主全是聖靈的工作,人沒甚麼可誇的,但這不等如傳福音不用理會所用的技巧。我們常用的五色福音、福音橋、四個屬靈原則,以致三福等,都是有系統地把福音整理後的傳福音工具。要評估一傳福音工具是否有效,我想可從以下兩方面思考:

  1. 能清楚準確地傳遞福音內容
  2. 能引發聽眾的共鳴及反思

要能同時滿足這兩方面的要求並不容易,而有時我們往往因為太關注要傳遞「完整」的福音內容,使我們所說的變成一堆沒有感情的宗教詞彙,難以引起聽者的共鳴。這情況在使用任何傳福音工具都會出現,但在用福音魔術時,這問題可能更要注意。魔術跟粵曲、話劇等同樣是表演藝術,可以想像,如果有唱福音粵曲者唱到五音不全,拍子全錯,這對所要傳的福音內容肯定弊多於利。變魔術比話劇及粵曲有一更大的弱點,話劇或歌唱的內容本身已在說故事,觀眾無論如何也較易接收到要傳遞的內容;但魔術表演的內容很多時跟要表達的信息沒有直接關係(當然有變魔術同時說故事的例子,但涉及其他技術問題,容後再談),觀眾往往要花更多的精神才能領會其信息,如果再加上很不濟的演繹,後果更不堪設想。

要避免上述情況,魔術要變得好當然不在話下,以下我再分享一些個人的看法。首先,不是每一次變福音魔術都要完整表達整個福音內容;當福音魔術只是整個佈道會的其中一個環節時,這方面的覺悟尤為重要。試想福音魔術師已把講員要講的信息說了一遍,觀眾只會覺得整個聚會的內容十分冗贅。這時,福音魔術師其實只要透過一兩個重點去引起觀眾的共鳴就好了。另一方面,我們可以考慮把魔術表演跟傳遞信息在時間上分割開來,不要一邊傳講福音內容一邊表演,這種做法有幾方面的好處。首先,當你表演時,觀眾能全情投入欣賞表演,就像看一般魔術表演時一樣;不用再花精神去明白表演的深層意義。此外,也避免了觀眾不知在何時拍掌的尷尬情況;要知道當我們要傳講福音內容時,很多時都很難在中間有所停頓,變相是抹殺了所有本來應有的「掌聲位」。這時,觀眾本來因見到一精彩的效果而很想鼓掌,但因不慾打斷表演者的話而要按下,感覺會變得相當奇怪。如果信息跟表演是分開的話,當觀眾享受過精彩的表演,掌聲過後,魔術師只需用一兩句精警的話帶出其表演跟福音信息的關係就可以了;這也是我最常用的技巧。舉一個例子,我會先做一個高娛樂性的心靈感應(其實是「偽」心靈感應,有看過我做Rocky浣熊流程的應明白我說甚麼),之後我會簡單而認真地問觀眾:「如果世上真有人知道你內心所有的思想,你會有甚麼感受呢?」由此,我就能帶出每個人心中都會有見不得人的黑暗面,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罪。在我看來,這樣既能把魔術的娛樂性發揮到極致,也最能引起共鳴。

但有沒有適合一邊表演一邊講信息的方法呢?我想這還是有的,但為免大家吃不息,留待下一篇再談。

—————————————————————

福音魔術雜談(五):如何一邊講信息,一邊變魔術?
在上一篇「雜談」中,我分享到個人比較喜歡將魔術表演跟福音內容出現的時間分開。我上載拙文後,想到這方法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把一些我們在一般表演時用的道具刻意「福音化」。這個題目我覺得值得另文探討,所以本文還是集中回應上文提出的問題:有沒有可以一邊講信息,一邊變魔術的流程?答案當然是「有」。我以下會以幾個例子說明之。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多年前創作的「三棵樹的故事」,以及之後啟發了楊牧師創作的「三枝筆的故事」。嚴格來說,「三棵樹的故事」不是我的創作,我只是借用了一個在網上廣傳的聖誕故事;而我用的方法也不是我的發明,只是應用了 “No Tear Torn and Restored Newspaper” 的門子(說起來我才發覺,原來我二十多年來都沒有認真做過「撕報紙還原」,只是用類似的方法來說故事、撕地圖XD)。可能很多較新的團友都未聽過「三棵樹的故事」,我不妨在此分享一下。故事是這樣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崗上有三棵小樹。一天,他們一起談將來的抱負。第一棵樹說:「我希望長大後可以給木匠拿去做一個寶盒,能夠裝載世上最貴重的金銀珠寶,這樣我就會很滿足!」第二棵樹一臉不屑地說:「我倒沒有你那麼庸俗!我希望長大後被帶到造船廠,被造成一艘大船,載著君王、探險家去向無盡的大海探索,這才叫不枉此生啊!」第三棵樹聽後,慢慢回應說:「我的想法跟兩位都不同。我只希望將來能成為一棵參天大樹,不要被砍下來。當人看見我時便同時看到藍天白雲,因此便會思念天地的創造主!」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三棵樹都長大了。一天,果然有樵夫上山砍樹,把頭兩棵甚至第三棵樹都砍了下來!第一棵樹果然交了給木匠,他以為自己真的有機會成為珠寶盒了。但木匠只是很隨意地把他鋸開,搭成一個動物飼料槽,用來放飼料給馬、羊和牛等吃,第一棵樹非常失望。第二棵樹也果然被送到造船廠,可是他並沒有被造成一艘大船,只是造成一隻小艇,而且被放到一個內陸湖,以後也不會見到大海。第二棵樹自然也非常失望。第三棵樹的遭遇更悽涼,他被人隨意鋸開幾段後,一直被放在一旁無人理會。三棵樹對自己的遭遇都非常不滿,只覺神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過了好些日子,第一棵樹造的飼料槽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一個晚上,有一對夫婦來到,那位太太即要臨盆生產了。由於沒有其他地方,作丈夫的只好把飼料槽清理好,再舖上乾草,這就成了新生嬰孩的睡床。突然,很多牧羊人來看這嬰孩,天上又出現很多天使大聲讚美神。這時,第一棵樹才明白,他現在裝載著的比世上一切財寶都貴重,是神送給人類的第一份聖誕禮物,是神的獨生兒子!日子再過了幾十年,一天有一班人來到第二棵樹造成的小船,他們要渡到湖的對岸。但在途中突然起了大風,船快要下沈,就在第二棵樹都要絕望的時候,他突然見到一個本來在船尾睡著了的人站起來,對著大風浪說:「住了吧!靜了吧!」風浪馬上就平靜了!第二棵樹這時才明白,他現在載著的遠超世上的一切君王偉人,他的乘客是天地的創造主!再過了一些日子,終於有人來找第三棵樹了,不過並非甚麼好東西。他被搭成一個十字型的架,樹知道這是一件死刑工具,很快便有一死囚要被掛在其上,而事實也果真如此。第三棵樹非常不滿,覺得自己簡直不堪入目。「我明明希望人看見我時就可以歸榮耀給神,怎麼現今落得如此田地?」樹十分怨憤。可是,當掛在其上的死囚斷氣時,這樹見到正午的天色突然昏暗,地大震動,聖殿中代表人與神之間阻隔的幔子竟然裂開,更奇的是,死在其上的死囚三日後竟然復活!這時,第三棵樹才明白神的旨意,從今以後,只要人看見他所作成的十字架,便會記得「神是愛」!

我這個魔術在說故事時同時向觀眾展示一張張圖畫,到最後只有一個效果,就是所有圖畫突然變成大幅畫有十字架和寫著「神是愛」的大圖畫。楊牧師的「三枝筆的故事」效果也類似,而牧師在團契二十週年佈道會做的百元紙幣魔術效果也屬這類。讀到這裡,我想大家都已發現這類福音魔術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一直都只是在說故事,到最後才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邊說邊做,自然也可以避免了前文提到的問題。即使是在福音魔術班常教大家的「剪繩還原」,或是André Kole所做的唯一福音魔術(一個用三個球來展示人、神、罪、以及拯救的魔術),所用的同樣是這個策略:一直到最後才有一個效果。論娛樂性,只有一個還原效果的剪繩魔術自然不及一套完整的剪繩流程,但為了配合信息也只好有所犧牲。

那到底有沒有一邊出效果,一邊有信息的福音魔術?我暫時只想到兩個,其一就是多年前團友Gary Charm出版過的一本利用Colouring Book 原理的福音魔術書。用這書時每當談到神的創造、人的犯罪、審判、拯救時,使用者就揭開畫本,書中的圖畫都按所說信息的內容變成相應的圖畫。在我看來,這似是有魔術感的實物教材,過於是正式的魔術流程。另一例子是用三繩奇術(Professor’s Nightmare)來說明人在神的眼中是平等的,但同時我們也是獨一無二的。

舉了這麼多例子,我想說明的是,要一邊講信息一邊有效果的確不易做得好。大家不妨檢視一下自己常做的福音魔術,看看會否也有類似的情況?如大家想嘗試用福音魔術說故事,首先務必找一個好故事,然後在最後設計一個震撼的效果吧!

P.S. 其實我多年前也創作了一個有很多效果的魔術童話故事,雖然有魔術人表示很喜歡這流程,但多年後回看,我覺得只是一個不成熟的嘗試,有機會再跟大家分享。

—————————————————————

福音魔術雜談(六):把魔術道具「福音化」要注意甚麼?
在上一篇「雜談」中,我分享到把表演跟信息分開的另一好處是不必刻意將道具福音化。我不是說不應把道具福音化,只是這樣做有好些地方要注意。把道具福音化可分作幾個層次:

  1. 用的仍是一般道具,只是在演繹時將其說成是代表某些有福音意義的事物;
  2. 用的是一般魔術的門子,但在外觀上作出改變,使人很容易看出其福音意義;
  3. 重新設計一件只為傳遞某福音信息的道具。

重新設計一件道具嚴格來說不算是把道具福音化,因是一度身訂造的方法與效果;但這情況很少出現,我能想到的只有之前提過André Kole所做的三球,以及一個把海棉磚變十字架的魔術(不過這個魔術的靈感很可能來自一個把海棉球變不文之物的魔術)。理論上,這類魔術應可完全配合要傳的信息,所以在此也不多談。

至於第二類應用一般魔術的門子,但在外觀上作出改變的,在市面上買到的福音魔術道具多屬這一類。例子有很多,如用聖經故事的填色冊(Bible coloring book)、會著火的聖經(Flaming Bible)、前團長Michael創作的「八福」、印有「耶穌」像的絲巾和紙牌等。這類道具若使用得宜,確能較易叫觀眾聯想到福音內容,不過切忌過份做作(我就很難想像如果做杯球魔術不用魔術棒但用十字架的後果,在要念魔術咒語時叫人說耶穌愛你也屬這類)。我個人也很少用印有「耶穌」像的道具,不竟沒有人知道耶穌的長相,所印的只不過是藝術家心目中的耶穌形象;在表演時如要多加解釋,可能令要說的話很譖贅。

第一類魔術道具福音化的例子最常見的有用紅色絲巾代表主的寶血,有時甚至是代表主耶穌;把絲巾塞入拳頭中就說成是主被埋葬,絲巾消失就說成是主復活。這種演繹方式最大的問題是要觀眾做過多不相關的聯想,所用的道具跟要傳達的信息越不相關,聯想就越困難,要傳的信息也就越發蒙糊。我自己有一個應用了第二和第三種方法的表演流程,以下分享一下。我所應用的方法是傳統的雙繩脫帕(Cord of Fantasia),相信很多團友都知道其中的秘密。我這表演多數是做兒童福音魔術時用,因我會同時用很多魔術棒來「搞笑」。

我首先解說接下來要做一個驚險的逃脫魔術,而這魔術要用到兩條繩和魔術棒(展示兩條長繩及魔術棒,但魔術棒會彈開形成一十字架的形象)。接著把繩綁在十字架上,請兩位觀眾在兩邊拉著繩子。然後我會問觀眾他們認為甚麼是罪;當觀眾每說一種罪時便變出一條絲巾(用multiplying silk的方法)並把絲巾綁在繩上。綁完所有絲巾後,我會問觀眾如果一個人把這些罪全部「攬上身」會有何後果?這時我會請一勇敢的觀眾上台受綁,也請一位觀眾上台當魔術師,並請她/他拿著魔術棒轉三圈,被綁的就會得釋放(這時會用很多魔術棒來製造笑位,包括Duster Wand, Break Away Wand, Spring Wand, Multiplying Wand等)。當用盡所有魔術棒也未能救人時,我突然想到還有兩枝魔術棒可用(十字架形的魔術棒);便把十字形雙魔棒拔出來交給小魔術師,再叫兩邊的助手大力拉繩子,絲巾也應聲脫落。最後,解說自己不能爭脫罪的綑綁,唯有靠十字架的救恩。

在以上流程中,我有用第一種「福音化」的方法(用絲巾和繩代表罪的綑綁),也有用第二種方法(把魔術棒弄得像十字架)。我甚至試過訓練某教會的短宣隊以默劇方式表演這個魔術,當中省去了所有魔術棒,直接由兩位扮演魔鬼的演員用繩綁著十字架,每條絲巾都用當地文字寫上一種罪,被綁的是一位演傳道人的魔術師(他之前用十字架展示了一個福音魔術,而魔鬼演員即從他手中搶走十字架,用繩綁起來)。魔術師爭扎了一會,拔出胸前的十字架高高舉起,所有罪的綑綁都脫落,魔鬼也被打敗。

以上是我少少的心得,大家覺得合用的話,歡迎隨便使用。
—————————————————————

福音魔術雜談(七):有甚麼是一般魔術師可以做,但福音魔術師不應做的?
我個人覺得福音魔術比做一般的魔術表演難多了,因我們是用假象去傳達真理;這種本質上看似矛盾的方法與目的,使我們每個表演都在「踩鋼線」,一不留神就會失去平衡。

首先,表演藝術有雅也有俗,福音魔術師當然不能走低俗路線,相信這方面也不用我多講。但類似的問題會在做兒童福音魔術時出現。跟據兒童魔術大師Silly Billy的分析,幼兒其中一樣最喜歡見到的就是魔術師受傷及表演得笨拙,但作兒童福音魔術表演時,這技巧要用得十分小心,不能「過火」。試想,當你表演時顯得非常愚笨,逗得小朋友哄堂大笑,但一轉頭你就要很認真地談福音,即使你已經驗豐富,能收放自如,你的觀眾也未必能調節到心態。要知道剛才他們是在笑你的愚笨,不是因你的笑話很幽默而笑,這很可能令你認真的信息也打了折扣;小朋友心中可能會問,這個蠢蠢的魔術師真的信得過嗎?如何能在這方面取得平衡?我想最好是請教一下做小丑佈道的肢體;對啊!好好丑丑佈道團的專家們可以分享一下嗎?

另一方面,由於我們向觀眾展示的是假象,在表演時少不免會有很多誘導術(misdirection),而當中必然涉及不真不假、半真半假,甚至是全假的台詞(patter),這會否跟傳達真理有衝突?我認為要解決這問題,除了之前說過的要把表演過程與信息分開外,也要讓觀眾清楚知道你何時在扮演一個魔術師,何時是展示真實的你(還記得魔術師其實是一個扮演魔術師的演員這說法嗎?)。只要觀眾能分得清楚,即使你所說的對白是多麼的荒謬,他們也只會一笑置之(當然,大家要考慮到觀眾的智力),不會影響到你認真的分享。我見過一些不可取的例子是用魔術去說一個看來是你自己親身經歷的故事(所謂的「見證」),但原來整個故事都只是一個創作。這情況在一般魔術師可能問題不大,大衛高柏菲在表演Ace Assembly時說是他祖父表演給他看的魔術,因而叫觀眾在欣賞魔術時感情上能更投入,但表演過後沒有人會理會大衛高柏菲的祖父是否真的變過這魔術,但福音魔術師則不可以如此「欺騙觀眾的感情」。所以,要分享個人見證時請不要變魔術,認認真真地講見證吧!如果台詞是一謊話又恰當嗎?關鍵隨了是觀眾分不分得清你何時在說台詞外,我們可能也會考慮到自己如果睜著眼說謊話很可能會「心虛」因而被觀眾看穿(基督徒總應該是比較「老實」的吧,一笑)。要解決這問題可以有不同的進路。當你要向觀眾交代一個有彩的紙袋時,與其說「這是一個空袋」,不如說「這裡有一個看起來是空的袋」,這樣就不用擔心你因有犯罪感而露了餡。其實,我覺得最好是不用說,只需把紙袋向觀眾打開展示就可以了,觀眾心理上自然會認為袋是空的,不用畫蛇添足。

說到台詞,福音魔術師也有更多地方要注意的。首先,福音魔術師絕對不能讓人有一丁點錯覺認為你有超能力或魔力,即使你說能力是靠神而來也不可以。所以,我也不贊成變福音魔術時要念咒語,即使把「咒語」改為一些基督教術語(如哈利路亞,感謝主耶穌等)也是不恰當的。嚴格來說,使用魔術棒也在這個範疇(有看過哈理波特的應明白真正的巫術世界對魔杖是很認真的),只是我們現今最常用的黑白魔術棒太似一件玩具,觀眾才不會聯想到真正的巫術。切記,我們要展示的只是神奇的效果,不是示範「真」魔術。另外,如果台詞涉及聖經內容,務必要引用得準確,自己也當盡力在釋經上不要犯明顯的錯誤。此外,我們不要在使用台詞時「屈」觀眾說你選擇了信耶穌(魔術師實在太愛用強迫術了),這種看似自願但其實不自願的說法其實是很討厭的。我在這方面也有一些反省。我曾參考FCM會刊教的方法設計了一件心靈感應福音魔術道具,觀眾在一張寫了不同事物的方格紙上選了他喜歡的一格,再經過一輪看似隨機的改變位置後,觀眾最後所停的一格魔術師永遠都「感應」得到。我最初設計時,這一格的內容是「信仰」,雖然我的台詞沒有說對方最重視的是信仰,但我後來還是覺得不太好,所以這道具的最新版已把這格內容改為「金錢」。同樣可以引發福音內容的討論,但就沒有那麼強迫人要有信仰的感覺(而且可以演繹得更有趣)。想知這道具的秘密就私訊我吧。

這次「雜談」暫時寫到這裡,大家有任何心得也請多分享,有甚麼想探討的問題也不妨告訴大家,好集思廣益。
—————————————————————

福音魔術雜談(八):如何能提昇自己的表演能力?
這次想跟大家探討的是一個老掉牙,但又知易行難的問題。在此,我首先假設大家都是希望能更有效地傳福音,因此願意付出努力、財力去使自己的表演能更進步的,否則再談下去也沒意義。

要能提昇自己表演魔術的能力,當然離不開廣泛吸收魔術知識、多練習、多演出、多反思、多看他人表演這些差不多是常識的做法;但當要真正實行出來,我們總有很多「不過」、「可是」、「除非」等等的藉口。說穿了,可能只是我們對用魔術傳福音不夠認真!我不是說自己已表演得很完美,但不竟在魔術界打滾了二十多年,也是魔術「發燒友」,我早年的經驗或可給一些初學的弟兄姊妹一點方向。

首先,談到吸收魔術知識,因互聯網的普及,今天要找魔術資訊的確比我初學時容易得多。不過大家在看大量網上免費教學和表演時,要懂得分辨有些魔術其實只適合在電視上觀看,面對現場觀眾時會有很多角度及技術問題。我個人十分鼓勵大家要看好的魔術書(可惜好的中文書不多),對初學者來說, “Mark Wilson’s Complete Course in Magic”(這本有中譯本的,之前叫<<魔術大全>>,最新版叫<<魔術聖經>>)是很好的入門參考。至於專探討福音魔術的書的確不多,這也是當初我加入Fellowship of Christian Magician(FCM)的原因。在此,不厭其煩地提醒大家都應加入,因FCM不單是我們HKFCM的總會,我們有責任加入;FCM的網站會員區內更有很多有參考價值的資料,例如可以讀到過去所有的會刊,也有表演及方法的影片(而且會費也不貴,一年才不過十多美元,比加入IMB知SAM便宜多了)。所以,如果大家仍未加入,不用多想了,快點上網入會吧!

再談練習。一些魔術手法故然是非練不可,但即使一些看似「只需知道秘密就會變」的魔術也是不能不練習的。舊式的練習往往叫大家對鏡做,但今時今日最好也最容易的還是拍影片,只有影片才能真正從觀眾的角度看到自己的演出。談到手法練習,大家不要輕看一些看似簡單的基本功。如何在掌中藏物,如何開一扇牌,如何控制一組牌的位置,如何假洗牌,就算是最簡單的強迫法也有可以做得更好、更自然的方法。只有當大家練習到不用思考也做得到時,手法才不會在表演時成為壓力。不是說所有人都要去練一些高難度手法,但一些基本手法還是不能不練的。

多演出及多反思相信也不用多談,至於多看表演方面,我鼓勵大家務必把握看現場表演的機會。近年在政府場地公演的魔術表演不算很多,有的話應盡量去支持。但另一方面,近年差不多所有大專院校都有魔術社,每年每校多數都有一場週年演出,很多時都在差不多同一月份舉行,要完全看畢所有場次都頗有難度。所以,大家不妨多留意這方面的資訊(團契職員會也可多分享這些資訊給大家),總有機會現場看魔術的。最後,如有魔術大會或魔術大師的講座於本地舉行,盡量積極參加也是最基本的心態。

說了這麼多老生常談的方法,希望大家不要「只說不做」或「已讀不回」,最低限度馬上加入Fellowship of Christian Magicians 吧(網址為fcm.org)!

—————————————————————

福音魔術雜談(九):福音魔術師容易陷入的屬靈危機
這次<<雜談>>想轉一轉焦點,不談魔術的表演或應用技巧,而是談福音魔術師容易陷入的屬靈危機。我之所以有想法去寫這方面的內容,主要是因為在Duane Laflin 的 “Greater Gospel Magic”一書內(以下簡稱GGM),有三章都是談這個題目的。以下我會把Duane 書中的內容向大家簡介,同時加入一點個人分享。

GGM指出福音魔術師的屬靈危機主要有以下三方面:

  1. 犯屬靈的姦淫:把其他東西(包括魔術)看得比神更重要;
  2. 不合宜的自我膨漲;
  3. 信心錯置(Misplaced confidence)。

Duane 首先提醒我們必需常較準優先次序:神必然是第一位,沒有「之一」!Duane 曾經跟某知名魔術師合作過,而該魔術師表示要做好魔術就必須愛上她,而且愛得比其他東西更甚。Duane 聽而不語,因他深知魔術不在他的優次榜的前列。及後,Duane有機會跟André Kole分享這次經歷,André Kole也坦承多年前也有同樣的掙扎,覺得自己若放棄擺魔術在人生的首位,便不能再維持以往的成就。但André Kole最終仍決定投放更多精力在研經及與神建立關係,而用不多於5%的時間在魔術上。Duane知André當然不是叫大家在魔術上可以得過且過(他們都是知名的大師),而是要提醒大家取得平衡,只有神才是我們的首位!

第二方面,Duane談到魔街師的自我形象。他在書中有一句很精警的說話,容我先原文直錄:
“They must walk the narrow line that exists between being professional and being proud.”
作為表演者,我們總要有點表演慾,只是這個「慾」字在中國人來說常帶有負面的標籤。其實「慾」可以是很中性、自然的事(就如問人有沒有食慾),問題在我們把這個「慾」放在甚麼地方,以及是否過份地膨脹。我還記得多年前辛尼哥哥也曾提醒我們,不能「功高蓋主」。在變魔術時,魔術師就是在扮演一有特殊能力的人,如何能同時表現專業但又不高抬自己?Duane提醒我們要常緊記主耶穌作眾人之僕人的心態,我們表演時千萬不以「騙倒」觀眾為成功,而是要帶給觀眾一個神奇的體驗。因此,我們便能存著謙卑的心去作專業的表演。

最後,Duane再三提醒我們,能改變人生命的是全是聖靈的工作,不是我們的魔術有多厲害。所以不要把信心錯放在我們的魔術技巧或道具有多厲害,而是要切實地與神同行,讓我們的魔術、我們自己成為神所使用的器皿,神的能力自能彰顯。最後,雖然生命的改變是聖靈的工作,我們仍有責任去做得好,這才能有效地打開溝通的管道。用Duane的話: “Magic is just tricks. God does miracles” 。

當我再讀GGM這幾章的內容,深感Duane滿有牧者的心腸,非常鼓勵大家有機會親自一讀Duane的原文。

—————————————————————

福音魔術雜談(十):福音魔術師在表演心靈魔術時有甚麼要注意的?
為何我打算用一篇文章專談心靈魔術?當中有最少幾方面是我想跟大家討論的:1. 心靈魔術是最接近真魔術的表演;2. 心靈魔術跟其他魔術的處理非常不同;3. 心靈魔術中有時會涉及看似危險的元素。在入正題前先「載頭盔」,我本身不是一個心靈魔術專家,也從來不會用很認真的模式去做心靈魔術,所以接下來我所說的也只是我主觀的看法,歡迎討論。

心靈魔術對我來說是最接近真魔術的表演,試想有甚麼比表演者不用任何道具或手法(看似),直接知道觀眾心中的思想,或影響觀眾的想法來得神奇(或恐怖)?成功的心靈魔術是可以在觀眾心中留下很大震撼的。我之前的雜談也說過,福音魔術師是不應讓觀眾真心以為表演者是有法力或特異功能的,這正跟成功的心靈表演有矛盾。但心靈魔術又是很多福音魔術師愛用的元素(或許信仰就是要談心靈方面的東西吧),那我們可如何處理這矛盾呢?我自己常用的手法,是透過誇張的演繹,讓觀眾不可能相信我的解釋是真的。這種手法的好處,是觀眾可享受有趣的表演,但又不會太認真看待魔術師背後的力量。看過我用Rocky浣熊做心靈感應助手的團友會更易明白,我是用Rocky去解釋我為何看似有心靈感應的能力,而這解釋也明顯不可能是真的。我想到另一類似的方法,就是把心靈魔術用誇張的偽科學來解釋,使表演看起來像是科學或心理學,而不是歸因於超自然的力量。重點仍是夠誇張,使觀眾不會誤會你的台詞是認真的資訊。

富娛樂性的心靈魔術其實很難做,因為大部份的效果都不是憑眼見,而是發生在觀眾的心中,因此也更要求觀眾能高度集中精神;這自然也更考驗表演者吸引觀眾的能力。另外,心靈魔術往往有違一般魔術不應事先公開結果的原則(一開始便已告訴觀眾魔術師會知道觀眾所想的),如此要為觀眾帶來驚喜就更有難度。因此,如要在福音魔術上用上心靈魔術的效果,表演者必須計算觀眾這些心理因素,若觀眾主要是老人家和小孩子就更要留意,或許要考慮放棄這效果。

最後,談談一些看似有危險性的心靈魔術,拍釘、釘槍、俄羅斯輪盤等都屬這類。其實一些非心靈類的魔術也會看來有危險性,所有涉及逃脫的表演都有這性質,但只有「危險」的心靈魔術會跟觀眾有很多近距離的互動(尤其在危險快要發生的一刻)。這類魔術的好處是容易吸引觀眾的注意力,觀眾真心會擔心魔術師會受傷(或很想看魔術師會否「玩出火」)。正因為觀眾真心相信魔術師有受傷的機會(事實上無論多安全的方法也可能真的會有意外,梅飛定律也),表演這類魔術時我覺得有兩方面的表演道德是不可不留意的。首先,不能使觀眾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使其對魔術師有可能受傷(就算是真的受傷)而自責,否則觀眾很難輕鬆地欣賞表演;若真的發生意外,觀眾的心理陰影將會揮之不去(所以我不會叫觀眾向著我按動釘槍的扳機,要按就自己按)。其次就是絕對不可以置觀眾於危險(或看似危險)之中,叫觀眾去拍可能有釘的紙袋就是一例。我嘗試分析一下這狀況下觀眾的心理和思路。如果觀眾真心覺得他可能會受傷,而在舞台壓力、台下觀眾期待下不能不按魔術師吩咐去做(拍紙袋),這對觀眾的壓力太大(而且他可能真的會受傷啊,請不要小看梅飛定律)。如觀眾真心相信他不可能受傷,因他相信這魔術一定是假的(他毫無懼色地拍下去),這就完全失去了這類魔術的意義。所以,不論那種心理狀態,置觀眾於看似危險的情況都是不可取的。

談了這麼多,第二、三點其實即使不是做福音魔術也是適用的。盼望這少少的分享能刺激大家對心靈魔的思考。

—————————————————————

福音魔術雜談(十一):魔術帶出的感覺多是驚喜,但福音的內容卻要人嚴肅反思,兩者如何可以協調?
這次雜談打算跟大家探討一個魔術與傳福音表面看似矛盾的問題:魔術表演給觀眾的感覺多是輕鬆愉快、屢有驚喜,但福音內容卻要人嚴肅反思,兩者可以如何協調?

首先,我同意大多數魔術表演都是輕鬆愉快的,信仰的內容也是嚴肅、認真的,但思考信仰的問題卻不一定每次都只可以一臉苦情。當然,我也不認同只高舉成功、健康、快樂的成功神學;信耶穌也不只是接受一份禮物,必須包括悔罪與對上主的委身(再寫下去會變成神學討論,我不敢說是專家,還是就此打住)。說了這麼多,我想表達的是用輕鬆的手法也是可以傳福音的,只要觀眾能分得清楚你甚麼時候是說笑,甚麼時候是認真的分享。這也就是我在之前的隨筆說過,我鼓勵把魔術效果跟福音內容分開的原因。只要表演者能收放得宜,觀眾絕對可在輕鬆觀賞魔術後再認真思考信仰的。

可是,魔術真的只可以是輕鬆愉快的娛樂表演嗎?魔術能否叫觀眾陷入認真的反思,甚至是深深的感動中?我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要達到這種境界,就不能只靠練好魔術手法,還要有感人的故事及高超的說故事技巧。我記得有前輩說過,大衛高柏飛有一個表演是會叫現場觀眾感動流淚的。那不是甚麼大型幻象,而是很多團友都會做的變飄雪(大衛的方法當然比我們用的高端)。這個魔術在香港未必會有相同的震撼力,因很多人都未見過下雪。但對歐美的觀眾來說,第一次下雪卻是很多人的童年回憶。大衛高柏飛本身是一個很好的演員,而他的魔術團隊則以燈光、音樂、故事編排等協助,使一個簡單的效果都能觸碰觀眾的心弦。要做到這境界當然不容易,我鼓勵大家先由找一個感人的故事入手,再想想如何能把魔術效果加到故事中。要找好故事就必須廣泛閱讀,一點一滴地累積,不能走捷徑。另一方面,不厭其煩地再次提醒,在說故事時千萬不能令觀眾以為虛構的故事是真實的見證。在看一般的魔術表演時這問題不大,但作為福音魔術師,我們絕不能把見證建立在謊話(或誤導)上。

一下子原來我已寫了十一篇雜談,如果大家讀完後感覺到「做福音魔術真難啊!」,這正是我寫文章的目的。但我不是叫大家知難而退,而是希望給大家指出一個方向,一同努力,為主做得更好。往後大家還有甚麼想探討的福音魔術議題,歡迎在群組中提出來,大家一起研究。始終,我們是基督徒魔術師團契,在群組內多談魔術才是正常不過的啊!

福音魔術雜談(番外篇)
本來打算在第十一篇後暫停一下,但今天在「魔團分享谷」跟大家的分享,加上我個人最近的信仰反思,還是希望把一些思緒化成文字。話先說在前,以下分享的信仰反省仍在進行中,我未有肯定答案,旨在互相砥礪,刺激思考。

有讀我之前的「雜談」的,都應發現我多次強調不能讓觀眾搞不清我們表演者何時在說台詞,何時在說實話;傳福音絕不可建立在虛謊與誤導上(如果觀眾清楚我們在演戲當然沒問題)。同理,討論社會事件也需基於正確的資料。我尊重大家對事物有不同的看法,但一切的討論都必須建基於事實。作為科學教育工作者,我明白沒有人可以掌握百分百的事實,但這不是我們不盡力求真的藉口。如果我們基於一些不清不楚的數據去提出問題,跟著有人嘗試提出答案,無論大家之後的討論有多認真也是徒勞無功,因一開始已錯了!人難免有主觀的立場,但切忌立場先行,正所謂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

近來我作了好些信仰反思,發覺自己實在不認識聖經,甚至去到不清楚聖經在說甚麼的地步(這當然是從某層面上說的),以下略舉數例。第一個例子是主耶穌到底是在那一天與門徒吃逾越節的最後晚餐?我一直以來都意識到耶穌不一定是在星期五被釘十架,甚至很可能不是在星期日早上復活(詳細可參考王明道的<<幾個有關日子的問題>>,或這一網頁:https://www.thetrumpet.com/4758-the-resurrection-was-not-on-sunday ),但直到幾年前認真備課教主日學,才發覺耶穌在那一晚被賣原來不同福音書的記載也有出入。第二個例子是耶穌在何時降生(當然不是12月25日),這要到最近我才意識到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的記述是有矛盾的。馬太福音說到耶穌出生時是大希律作王(嚴格來說,經文沒有說是大希律,但從其他經文的助證,最合理的也只可能是大希律),而路加福音說耶穌出生時居里扭作敘利亞總督,但據羅馬文獻記載,居里扭作總督時大希律已死,兩者似乎不可能同時正確。因此,我一直以為耶穌降生於4 B.C.的說法原來也可能大有問題(當然,不能排除將來有更多考古發現可解開這謎團)。只要耶穌降生的年份不能定準,他何時騎驢進入耶路撒冷便不能確定,連帶會影響到七十個七的預言的某種十分精準計算法也變得沒有意義(這種計算法詳細可參考<<七十個七的奧秘>>,種籽出版社)。第三個更叫我意外的例子,是行淫時被捉拿的婦人這故事原來很可能不是聖經的一部份!證據是現在發現的最早多個希臘文約翰福音抄本原來都沒有這故事,要到第五世紀以後的抄本才出現。讀了這麼多年的聖經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問題,只能說自己學藝不精!

我舉這些例子只想說明一件事,作為基督徒最基本的就是要誠實;但若對事實的掌握也出問題,我們去傳福音便很可能說錯了也不自知。作為福音魔術師,傳福音是我們常作的,更要小心別說錯話。我必須承認,我年少時也犯了很多這類的錯誤。但知錯就要能改,所以我提醒自己要不斷努力求真;對追求信仰如是,對討論社會議題也如是。對社會事件不同人會有不同意見,這是自然不過的,但我們有責任在討論時引用正確的事實。我再說,我不可能絕對正確,也不可能知道所有事實;但在能力範圍內就必須盡力求真,否則只會是我的懶惰。以上這番話是對自己的提醒,也與大家互勉。

P.S. 我在這幾年間對信徒當如何參與社會運動有好些反思,甚至可說是去到「打倒昨天的我」的地步。於是,我大半年前寫了一篇有四千多字的文章,略述我對信徒參與社運及公民抗命的反省,有興趣一讀的團友可私訊我。

張貼在 未分類